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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神在彷徨(七)


  季书没有理会教室的喧嚷,整个教室乱成一锅粥。

  没有人鼓起勇气伸出头去看一下,如果当时有人的脑袋清醒的话,他们就会记起,他们的这座楼与旁边的实验楼相连,他们的六楼斜下去就是实验楼的阳台。但没有人想到这一点,人们惊慌着,叫嚷着,像热锅上的蚂蚁,像那无头的苍蝇,有的人飞快的跑去辅导员的办公室,硬生生的打断了那对悲痛的夫妇与辅导员的谈话,一脸恍惚的说道,“老师,季书跳楼了。”

  季书慢慢的在阳台上走着,她平时很少来这里。以前的她太多专注于学习上的事情,连校园的一角都没有摸遍。

  阳台的那边有个戴耳机少年,他站在阳台边缘的台阶台阶上,眺望着整个校园。像是有预感的那样,当季书渐渐走向他的时候,他转过身来,逆着光,像个天使一样。

  那是季书第一次见到舒晏。

  然而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季书的心凉了半截,他说“同学,你快要死了!”

  那是季书第一次知道死神的存在。

  季书讨厌舒晏,明明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,说出的话却总是令人那样的心寒。但她不知道这是舒晏第一次对别人说他的秘密,他可以看见死亡,----死神的选中者。

  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没有喜欢说她快要死了这样的开场白。

  舒晏眉头皱了皱,像是不太适应季书的发问。

  “季书,你在那里做什么!”这尴尬的谈话还没怎么开始就已经结束了,紧接着是辅导员急迫的语气“快给我回来!”

  “等一下,”季书刚想转过头来想继续下去,却发现偌大的阳台,空空只有她一人。

  方才的少年似乎从未出现过一样,然而还没等她愣过神来,她的胳膊就被别人一把拽住,猛的向里一拽。她转过头来,看见辅导员那张充满愤怒又满脸焦急的脸,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
  季书被辅导员拉着,愣愣的跟着辅导员的大步,慢慢爬进了教室。

  办公室里。

  陈易是个不轻易动怒的人,然而最近班里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他焦躁不已。就在前天,他们班里有个女孩跳楼自杀了,这令所有人都始料不及,没有人会想到平时那个安安静静,说话都有些腼腆的孩子会因为抑郁症跳楼自杀。

  李易不太相信抑郁症那种托词的,他是了解那个女孩子的。他没有觉得孙艺涵的内心脆弱到如此地步,唯一领他烦心也就她身边的那个李玟。整套叽叽喳喳,鸡毛蒜皮的小事到她那里也是天大的事情,唯恐天下不乱。那时候孙艺涵还安慰他说:“老师,李玟她只是不太会表达自己,我们应该多给她点耐心”。

 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的女孩就那样在那个寒冷的夜晚,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。反而她什么李玟什么事也没有,还在一旁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语。

  “老师?”季书看见坐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,禁不住问了一句。

  “嗯?”李易回过神来,眼前的女孩相比之前的李艺涵更让李易揪心,那样安静纯白面容中总是透露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。学习上也是班里的拔尖,再这样的一个普普通通二本学校里,有那样一个优秀的学生李易感到很欣慰。

  但李易也察觉到季书这学期的不一样,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的渗透这个普普通通的学校。他有些抓不住头绪,无法适从。
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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